
1943年哪个配资平台比较靠谱,八路军战士张思问被俘后,随即被转送到东北当了日军的“特殊工人”。一次外出时,一位老农趁日军不注意告诉他一个秘密,说:“你们干完活就要被机枪‘点名’,河对面就是苏联,赶紧跑吧!”
1960年秋天,河北新河县寻寨村来了两个外调干部,要找一位叫张思问的老人核实历史问题。头发花白的老张蹲在门槛上,吧嗒吧嗒抽了半袋烟,才闷声说了一句:“我是当过八路,也跑过苏联,可要说清楚,得从1943年那会儿讲起。”
1943年初春,张思问在山东一场遭遇战中腿部负伤,被送到老乡家养伤。没待几天,村里的汉奸就带着日军摸上门来,把他从炕上拖走,塞进了一节闷罐火车。车厢里挤满了被俘的中国军人,臭气熏天,没人敢吭声。
张思问缩在角落,隐隐听到有人用极低的声音哼着八路军军歌,循声看去,是个面色黝黑的汉子,后来才知道,他叫陈恩,是115师的一个连长。火车走了好几天,停下时已到了东北东宁县一个荒僻的山沟,这里是要塞工地,管他们叫“特殊工人”。
所谓的“特殊工人”住的是一排漏风的板棚,每天天不亮就被赶起来,凿石、挖洞、浇筑炮台,一直干到天黑,风雨无阻。日本人怕他们串通,不许交谈,谁多讲一句话,枪托就砸在身上。伙食只有发霉的高粱米和整粒的苞米棒子,要吃棒子面还得自己去村里找碾子磨。
秘密就是磨面那天被捅破的。一个午后,日本兵押着张思问和另外几个人去村口一户老农家推碾子。
老农趁监工背身点烟的工夫,往张思问手里塞了两个黑窝头,低声急急地说:“娃子,可别犯傻,前头几批修完工事的全被机枪‘点名’打死在山沟里了,一个活的都没出来。看清没,河那边就是苏联地界,想法子逃命吧!”张思问听得心口直跳,回到工棚就把这话学给了陈恩。
陈恩脸沉得像铁,好一阵子才开口:“那就反了。”他们开始利用抬石头、递钢钎的间隙,悄悄串联可靠的弟兄,没几天就拢起来三十多号人。
大家暗中准备家伙,砍柴刀、斧头、铁锹都磨得明晃晃的,王坤还搞来了一把尖头锤,藏在铺板底下。暴动时间定在收工后洗澡前,暗号只有一句:“天要下雨了。”
1943年9月11日傍晚,工棚里闷热潮湿。朝鲜翻译站在炕前,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催大家快洗。陈恩突然扭头看了看天,说了句:“天要下雨了。”话音未落,王坤抡起尖头锤从背后狠狠砸向翻译的脑袋,那人一声没哼就软在地上。
张思问抢过锤子又补了两下,此时门口早已动手,铁锹劈倒了看门的卫兵。三十多个劳工操着菜刀镰刀冲进卫兵室,当场砍翻两个日本兵,但有几个鬼子跳出窗户,警报随即凄厉地响起来。
不到一袋烟的工夫,满载日本兵的卡车就冲了过来,机枪子弹密如飞蝗。陈恩一边领着大伙往河岸跑,一边吼:“散开,别回头,过河就活!”张思问拼命拨开树丛,耳边的惨叫和枪声响成一片。
有人跑岔了道,被围住刺死;有两个弟兄中弹倒在河滩上,再没爬起来。最终,他们二十来个人扑进冰冷的河水里,借着夜色游到了对岸,爬上了苏联的土地。
苏联边防军将他们押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一所监狱。日本关东军很快递来外交照会,强硬要求严惩杀人越境者。苏联方面便由法院判了他们30年监禁,可这不过是做给日本人看的表面文章。在牢里待了几个月后,1944年初,他们被秘密转移到远东军区的一所无线电通讯训练学校。
张思问没念过几天书,硬是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字母,生生把收发电报的指法和密码背了下来,还学会了简单的俄语会话。训练结束后,他又跟着一名苏联军官搞了半年的敌后渗透训练,学化装、盯梢、摆脱跟踪。
1944年深秋,他揣上一部小型电台,再次摸黑越过边境线,以逃荒难民的身份潜入伪满洲国的密山县,任务是搜集关东军兵力调动的情报。
他在县城边上租了个寡妇的偏厦住下,白天帮着劈柴担水,夜里就用暗语发报。发过几次报后,干电池耗光了,电台成了废铁,他和上级的联系彻底中断。
日伪对电池和无线电零件查得极严,他根本弄不到补给,只能小心潜伏下来,在杂货铺里当帮工糊口,对外只说自己是山东老家遭灾跑出来的。这期间,当地的警察曾盘问过他一次,被他用事先编好的说辞糊弄了过去。
1945年8月,苏联红军对日宣战,炮声一响,关东军土崩瓦解。张思问找到苏军指挥部,帮着指认了几处日军藏匿弹药的仓库。后来,苏联人给他拿了1000元伪满洲国币当作路费。1946年春,他走了一个多月,终于回到寻寨村。
回村后,他把所有往事都咽进肚子里,连家里人也没告诉。村里人依稀记得他早年当过八路军,可谁也给不出证明,那段被俘、暴动、当苏联情报员的经历,更是不敢提半个字。他就这样默默种地,一过就是几十年。
外调干部合上笔记本哪个配资平台比较靠谱,没再追问。张思问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,站起身,扛着锄头下地去了。田野的风吹过,田埂上的庄稼沙沙作响,像极了那年过河时的水声,而他胸膛里那颗心,始终和1943年一样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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